唐代边塞诗人常建《塞下曲》之一讴歌了汉朝与乌孙和亲的功业:
玉帛朝回望帝乡,
乌孙归去不称王。
天涯静处无征战,
兵气销为日月光。
诗中前两句是对西汉朝廷与乌孙民族友好交往的生动概括。
这首诗并未直接讴歌解忧公主,但是在汉朝和亲史上贡献最大的就是解忧公主。
除去常建这首诗之外,几乎很难再找到讴歌和亲,或者赞颂解忧公主的诗文。《汉书》西域传、乌孙传、匈奴传、萧望之传、汉宣帝纪等对解忧公主都有记载,可以说是两汉正史中和亲公主记载最为详细的。
解忧和冯嫽可谓中国古代史上杰出女性的西域双星。
和亲公主的命运是坎坷悲壮的,解忧公主的贡献是彪炳千秋的。然而中国历代史籍在大汉族主义思想的主导下,对和亲西域的汉家公主如同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几乎都懒得再提起。西汉王朝的权臣对她本已很不公平了,自班固以后几乎没有几个史学家和文人墨客提到过她。时下介绍她的某些文章甚至用肮脏下流的语调去评介;史学界对解忧公主的研究也很不够,不少人被大汉族主义的陈旧观念束缚或者以极狭隘的眼光对她嗤之以鼻。
同样是政治牺牲品的西施、昭君、貂蝉,杨贵妃,无论她们与多少好男人、坏男人有过什么样的肮脏关系都无关紧要,一美遮百丑,美名万古香。而为江山社稷、为和亲大计,为开拓边疆、建设边疆,为边疆各民族的友好往来,为东西方先进文化传播作出杰出贡献的解忧公主为何默默无闻呢?为何反落骂名呢?难道是因为她缺少抗争命运的勇气?难道是因为她对和亲使命义无反顾?难道是因为她为了和亲大计三易其夫、不知廉耻?
从古到今,和亲历来是争议很大的话题,和亲公主历来被视为中原王朝的屈辱,和亲公主历来只能是被同情、被悲悯的偶像,王昭君就是最突出的代表人物。之所以王昭君名气最大,流传最广,原因何在?是因为她是四大美人之一?是因为她自荐和亲?还是因为她是平民女子?是因为匈奴人对她的崇敬?还是文人墨客的千古咏叹?
西域历史的变迁在世界史上是公认最罕见的。汉代奉命和亲乌孙国的细君公主和解忧公主在历史长河中沉寂了数千年。尽管细君公主的墓葬至今未能定位开掘,尽管解忧公主的陵墓在古都长安早已灰飞烟灭,暮年葬身于乌孙国的冯嫽、段会宗等等为建立统一的多民族祖国作出了巨大贡献的千古英雄遗迹不存,尽管西域各民族经历了数不清的的分化融合、重新组合,经历了袄教、佛教的兴亡毁灭,基督教的时兴时衰,经历了伊斯兰教的兴起和洗劫、洗脑,至今新疆的哈萨克等游牧民族对这两位和亲公主未能忘怀。她们的英名同东汉时期的班超一样流传千古、有口皆碑。
即使现在从网上搜索一下有关解忧公主的文章,多半是为其悲鸣、感慨,更有甚者对她们甘做政治的牺牲品而持鄙视态度。难道我们用现代人所持有的人权观念,婚姻观念、民主观念去鄙视鄙薄她们就显得自己的情趣高尚吗?
附录两首咏赞解忧公主的诗歌:
解忧公主赞
胡域别常伦,解忧定乾坤。
纵入旋涡里,拼却女儿身。
兴亡多少事,离索五十春。
谁知和亲苦,汗青略香魂!
--转自:广寒 宫 主 人
解忧公主历沧桑
解忧公主,历经沧桑;
和亲边陲,名振四方。
西行万里饱艰辛,下嫁三代乌孙王。
伊犁河畔,五十余载之风风雨雨;
莎车古城,异国他乡之恩恩怨怨。
英雄之鲜血,美人之青泪,汇成千古青史悠远绵长。
太平若为将军定,何许红颜苦边疆。
天若有情天亦老,解忧无奈历沧桑。
----------秋子如梦